说好开荒种地，你让我去当皇

沉塘惊变：穿越者赵稷的生死初局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荒村的风刮得比刀子还利。，田地荒得连草都不愿长。祠堂前那片空地硬邦邦的，踩上去跟石头一样。赵稷跪在那里，双手反绑在背后，麻绳勒进皮肉，胳膊早就没了知觉。他低着头，额前一缕湿发贴在眉骨上，水珠顺着鼻尖往下滴。。，他还坐在实验室里，盯着显微镜看小麦花粉的**情况。连续熬了三十六小时，眼前一黑，再睁眼，就成了这个被全村人按着要沉塘的“灾星”。，被山匪砍死在谷堆旁。村民说这是报应，说赵家带祸，留不得根。如今粮仓空了，人心也空了，总得有人担这个罪名。。，胃里像被人拿铁钩子掏过一遍。他只知道自己不能死——不是因为怕，而是刚醒过来时，看见墙角几个孩子蹲着啃土块。那是观音土，吃多了会胀死。可他们还是往嘴里塞。。，灰白胡子抖了抖：“时辰到了。”。人群往后退了半步，像是怕沾上晦气。只有孙二狗站在最后头，两手抄在袖子里，嘴角咧着，也不知是笑还是冷笑。，拖着他往村外走。，也就五百步。但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。赵稷咬着牙，强迫自己清醒。他知道，这时候昏过去，就再也别想醒来。，一边用眼角扫视四周。，土色新旧不一，几块碎石悬在岸沿，眼看就要滑下去。那边靠近池塘，水浅泥深，常年积水成洼。他记下了。，他故意脚下一绊，整个人往前扑倒。膝盖砸在地上，疼得眼前发黑。但这一摔，让他后背的绳结蹭到了一块凸起的石棱。
一次、两次、三次。
麻绳被磨开一道口子，虽没断，但明显松了半寸。
没人注意。两个壮汉骂了句“装什么死”，又把他拽起来继续走。
池塘就在眼前。
水面黑乎乎的，浮着一层绿藻，气味发馊。岸边淤泥厚得能吞脚。赵稷被拖到水边，脑袋被人按着往下压，准备直接扔进去。
他屏住呼吸，眼睛闭紧。
就在被抛出的瞬间，身体腾空，他猛地扭腰，借着先前松开的绳结，手腕一挣，终于把右手从束缚中抽了出来。虽然只挣脱了一只手，但这足够了。
落水时，他顺势蜷身，双腿蹬地，整个人斜着扎进水里，没直接沉底。
水灌进耳朵，世界一下子安静了。
他睁开眼，浑浊的水里什么都看不清，只能靠感觉。左手还绑着，右腿也被绳索缠住。他用力蹬腿，脚底触到一块松动的土层。刚才路上看到的那个塌陷点，现在正处在他的正上方。
他抬起右脚，狠狠踹向岸边薄弱处。
轰的一声，土块滚落，带动上方几块大石一起砸进水里。水流翻搅，绳索被冲得乱晃。他趁机把左腿抽出，又用右手去掰缠在脚踝上的麻绳。
终于松了。
他手脚并用，拼命往上浮。
脑袋破水而出的那一刻，他大口吸气，喉咙**辣地疼。岸边的人愣住了，谁也没想到这“灾星”还能爬上来。
赵稷趴在泥滩上，咳得肺都要吐出来。他一只手撑地，慢慢跪坐起来，浑身湿透，头发糊在脸上，衣服黏在身上，冷得直打颤。
老族长站在岸上，脸色铁青。
“你还敢回来？”
声音不大，却压得住场。
赵稷抬头，喘着气，嗓音沙哑：“你们杀了我，明年照样**。”
人群嗡了一声。
老族长眉头一皱，拐杖重重顿地：“放肆！”
赵稷没躲，也没低头，反而挺直了背：“但我能带你们吃饱饭——只要给我十日时间，让我试一块地。”
空气静了三秒。
然后是哄笑。
孙二狗第一个笑出声，嘴咧到耳根：“哎哟喂，书**放什么屁？种地还能变出金子来？你当稻子是母鸡，下蛋不用喂食？”
旁边几个汉子跟着笑，有人啐了一口：“前年春播**都没救下来，他一个毛头小子，还能呼风唤雨？”
没人信。
赵稷不争辩，也不动。他就跪在那儿，湿衣服贴在身上，冷风吹得他牙齿打战，可脊梁没弯。
老族长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眼神冷，像冬天井里的水。
最终，他抬手，示意众人安静。
“你说你能种出东西？”
“我能。”
“哪块地？”
“西坡那块荒地。”
“三年没出过一粒米的地方？”
“以前不行，现在可以。”
老族长冷笑：“好啊。明日辰时，你去西坡。真能种出东西，再谈活命。要是种不出来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沉塘，不换地方。”
人群散了大半。
孙二狗临走前回头看了赵稷一眼，摇头笑笑，嘀咕一句：“等你坟头长草，我给你打口铁锅当祭品。”说完转身走了。
赵稷一个人留在岸边。
他趴在地上，右手无意间碰到湿泥。
忽然，掌心一烫。
那道月牙形的疤，微微发亮，一闪即逝，泛出淡青色的光。他怔住，低头去看，光已经没了，就像错觉。
他摸了摸疤痕。
这是他在现代做实验时被玻璃划伤的。穿越后，这道疤也跟着过来了。
怎么回事？
来不及想。一阵寒风吹来，他打了个哆嗦，意识回笼。
他还活着。
这就够了。
他撑着地面，一点一点站起来。腿软得厉害，差点又跪下去。但他咬牙撑住了。
西坡那块地，他知道在哪。荒了三年，土质板结，杂**人高。村里人都说那地下有邪气，犁头下去会崩口。
但他知道，那不是邪气，是盐碱化。
他在实验室处理过类似的土壤样本。只要轮作绿肥、掺石灰、引淡水冲洗，三年内就能改良。但现在别说三年，他只有十天。
十天要让人相信粮食能长出来？
难。
但他必须赌。
不信也好，嘲笑也罢，只要给他一块地，他就能让所有人闭嘴。
他一步步往村子走。
泥水顺着裤腿往下淌，在地上留下一串湿印。路过祠堂时，他停了一下。
门开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供桌上摆着祖宗牌位，香炉里插着三根快烧尽的香。他盯着那排牌位看了两秒，忽然想起什么。
那天他刚醒，看见村民用铜盆煮观音土。后来他砸了祠堂的牌位，把铜盆撬下来炼盐。当时没人敢拦，因为都说他疯了。
可现在想想，那铜盆确实是唯一能用来炼盐的容器。
他扯了扯嘴角，没笑出来。
继续往前走。
村中空地中央有口水井，边上搭了个草棚，是铁匠铺。孙二狗正蹲在炉前拉风箱，铁锤摆在一旁，火星时不时溅出来。
听见脚步声，他抬头瞥了一眼，见是赵稷，又低下头去。
“还没死透？”他嘟囔一句。
赵稷没理他。
他知道孙二狗是什么人——贪财、怕事、嘴贱，但手上功夫不赖。村里唯一能把锄头打出刃来的铁匠。这种人，利益到位，态度就会变。
他现在没资格谈合作，只能先活下来。
他走到村东头一间破屋前，推门进去。
这是原身住的地方，一张床，一张桌，墙角堆着些农具。被褥霉了，屋里一股潮味。他脱下湿衣拧干，挂在房梁上，然后坐在床沿喘气。
冷。
饿。
累。
三样一块压上来，差点让他栽倒。
但他脑子里还在转。
西坡的地怎么整？没有牛，只能人工翻耕。工具估计也不全。种子呢？村里存粮都不够吃，哪有多余的种子给他试？
得想办法。
他摸了摸袖口——那里缝着一小段金属拉链，是他从现代外套上剪下来的。穿越时带着的东西，唯一留下的。
他把它取下来，放在掌心看了看。
冰冷，结实，边缘锋利。
能当小刀用。
他收好，站起身，在屋里找了一圈，翻出一把锈锄头和一只破陶罐。罐子底下还有点残渣，闻着像野菜汤，早馊了。
他把罐子洗干净，放在桌上。
明天就得开工。他得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等死的。
他走出屋子，往西坡方向看了一眼。
天快黑了，山影压下来，荒**在雾里，看不真切。
但他知道，那块地必须翻出来。
他回到屋，靠着墙坐下，闭眼休息。
身体疲惫到极点，可脑子停不下来。
他在想土壤酸碱度、有机质含量、水分渗透率……这些数据在现代靠仪器测，现在只能靠经验估。他得尽快找到替代方案。
比如，用草木灰测酸碱，用蚯蚓数量判断土质活性……
正想着，门外传来脚步声。
他睁眼。
门口站着老族长，手里拄着拐杖，目光如钉子。
“你真有把握？”
赵稷点头：“有。”
“要是骗人呢？”
“那就沉塘，我不逃。”
老族长盯着他看了很久，最终哼了一声：“别耍花样。村里十户人，三十一条命，经不起你折腾。”
说完，转身走了。
赵稷没动。
他知道，这十天不只是试验田，更是试命。
第二天辰时，西坡。
太阳刚出山，雾还没散尽。赵稷扛着那把锈锄头，独自上了坡。
荒地比他想象的还糟。地表裂开，像干渴的嘴唇。杂草枯黄，踩上去哗啦响。他蹲下抓了把土，搓了搓，颗粒粗，黏性差，典型的盐碱土。
他叹口气。
这条件，十天要出苗，不可能。
但他也不是真指望十天长出粮食。他要的是——长出希望。
他举起锄头，开始翻地。
第一下，震得虎口发麻。第二下，锄头卡在土里拔不出来。第三下，他改用斜角切入，总算撬起一块硬土。
汗水很快冒出来，顺着鬓角往下流。
他脱掉外衣，只剩一件短褐，继续干。
太阳升高，村里有人陆续来看热闹。
孙二狗也在，抱着胳膊站在坡下，叼着根草茎，笑呵呵地说：“瞧啊，灾星开始刨坟了。”
没人接话。
但大家都看着。
赵稷不理会，埋头挖。
一锄、两锄、三锄……
手掌很快就磨破了，血渗出来，沾在锄柄上。他换了只手，继续。
中午，没人送饭。
他也没停。
直到下午，老族长派人送来一碗稀粥，放在坡下石台上。
他下去喝了，碗底刮得干干净净。
傍晚，他翻出不到半亩地，累得几乎站不住。回村时，腿像灌了铅。
但他在心里算了笔账：照这个速度，五天能翻完这块地。接下来播种，如果用他藏在屋梁夹层里的那包野麦种——那是原身父亲临死前偷偷留下的，说是抗旱品种——或许能在七天后出苗。
哪怕只出一茬弱苗，也能证明地能种。
他回到屋，倒在床上，闭眼。
右手那道月牙疤，又隐隐发烫。
他没管。
太累了。
睡吧。
明天还得干。
他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睡着后不久，老族长悄悄去了西坡。
他站在那片翻过的土地边，蹲下，抓了把土，看了看，又放下。
然后，他抬头望向赵稷那间破屋，眼里闪过一丝复杂。
风从山口吹进来，卷起几片枯叶。
荒村依旧死寂。
但有些东西，已经开始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