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局被废，冤种她觉醒杀回来了

逃出深渊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水面偶尔冒出几个气泡，破裂时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腥臭。，“鸿毛不浮，飞鸟难过。”，隐约可见无数形态各异的骸骨，有的还残留着破碎的衣物或武器残片。，她深吸一口气，猛地扎入那冰冷刺骨的弱水中。随着寒气的侵蚀，她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，嘴唇发紫，但她必须忍着。，试图将她向下拖拽。——有哭泣的脸，有伸出的手，有她完全无法记起的母亲的背影，还有……高塔之上，林晚棠冷漠的面容，以及玄烬最后坠渊时看向她的、那双疯狂与温柔交织的眼睛。，或是**着、或是恐吓着想让她停在这里，沉入水底成为它们中的一员。，凝神正念，魂海中散发出一丝温暖的气息，渐渐充盈着她的全身，她仿佛又有了力量。，幻影渐渐消失了，她睁开眼，看到前方隐约透出属于外界的光线和气息，虽然也同样灰暗破败。，弱水在这里形成旋涡，无数骸骨碎片和泡沫被卷动着沉入水底。，积蓄速度，再利用积蓄的离心力，像“切线”一样从漩涡侧面游出。“哗啦——”，随即突然一轻，她被水流裹挟着冲了出去。，她挣扎着爬起来，浑身淌下还散发黑气的弱水。，散发着与弱水相似的腥臭气味，只是淡了很多。河岸两侧荒无人烟，几株枯萎的植物倒伏在地上。
远处，依稀可见低矮破败的房屋轮廓。没有炊烟，没有鸡鸣犬吠，一片死寂。
苏镜眠又冷又累，身体被弱水侵蚀后更加虚弱，她本能地朝着可能有人的地方走去，脚步虚浮。
村庄比她以为的更破败，村里的大半房屋土墙坍塌，屋顶茅草稀疏，房屋门窗脱落，里面积着厚厚的灰尘，看起来已经很久没有住过人了。
她走到村子中央一口快要干涸的老井旁，才听到一点微弱的动静。
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，正用一只破木桶，费力地从井底舀起小半桶泥水。她的手枯瘦如柴，颤抖得厉害。
苏镜眠的脚步声惊动了老妇。她抬起头，浑浊的眼睛看向这个衣衫褴褛的陌生少女。
就在这时，旁边一间半塌的房屋后面突然蹿出两个流民。他们面黄肌瘦，眼窝深陷，眼里却闪着一种饿狼般的贪婪。
“哟，哪儿来的小姑娘？”其中一个缺了门牙的汉子咧嘴笑道，目光落在苏镜眠湿透的衣衫上，“这荒村野地的，可是迷路了？让哥两个……好好饱餐一顿？”
另外一个跛脚男人发出猥琐的哄笑，垂涎欲滴地跟了上来。
那缺牙汉子正打算伸出脏污的手去摸她的脸，苏镜眠茫然地转过身，脸上的伤痕和污渍吓得他愣在当场。
那不仅仅是擦伤。她眉心的箭伤还没有愈合，脸庞上纵横交错的刀口，皮肤上密布着弱水侵蚀留下的蛛网般的紫色暗纹，嘴唇因寒冷而发紫，眼眶深陷，满身的泥污和褴褛的衣衫，让她整个人看起来……不像活人，更像从坟地里爬出来的、带着不祥的尸鬼。
缺牙汉子的手僵在半空，笑容凝固了。
“大哥……她、她这脸……”旁边一个跛脚的男人结巴道，声音发颤。
“还有她身上这味儿……”接着他吸了吸鼻子，露出厌恶又畏惧的表情，“跟黑水河那边的味儿一样……邪性！”
缺牙汉子定了定神，啐了一口：“管她是什么！这鸟不**的地方，好不容易来个女人，就算是鬼，老子今天也……”他眼中凶光一闪，抬手就将苏镜眠推倒在地。
苏镜眠没有躲，她残破的意识来不及做出反应。
“住手！”
一声沙哑的呵斥响起。
那打水的老妇不知哪来的勇气，扔下水桶，踉跄着冲过来，将苏镜眠护住。
“你们这些**！”老妇死死瞪着那两个汉子，“村子被祸害成这样，村里人死的死，逃的逃，还不够吗？！你们连个过路的苦命孩子都不放过！”
缺牙汉子被老妇的气势唬得一愣，随即恼羞成怒：“老不死的，给我滚开！再多管闲事，连你一块儿收拾！”
“来啊！打死我啊！”老妇竟往前冲上去撕打开来，“我闺女就是被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害死的！我老婆子早就活够了！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，也不会让你们再害人！”
她说着，猛地回头看了苏镜眠一眼。
那一瞬间，苏镜眠空洞的眼神，与老妇记忆中某个模糊的面容重叠了——不是长相，而是那种茫然的神情，像极了当年她那年幼的女儿被掳走前，最后回望她的那一眼。
老妇的眼泪“唰”地流了下来。她不再看那两个男人，转身用自己枯瘦的手臂紧紧护住苏镜眠，粗糙的手颤抖着去擦苏镜眠脸上的污迹，声音哽咽：“闺女……别怕……婆婆在这儿……没人能欺负你……”
两个男人面面相觑。他们本就不是什么硬茬，不过是到处流窜的**，欺软怕硬惯了。眼前这女子邪门，老泼妇又一副拼命的架势，加上今天一整天都饥肠辘辘……
“晦气！”缺牙汉子最终骂了一句，朝地上吐了口唾沫，“一个半死不活的丑八怪，一个疯老婆子！我们走！去河边看看能不能搞到几条鱼！”
两人骂骂咧咧地转身离开了，身影很快消失在破败的房屋后面。
老妇紧绷的身体这才放松下来，苏镜眠下意识地扶住了她——这是她醒过来之后，第一次主动接触他人。
老人的胳膊瘦骨嶙峋，皮肤粗糙冰凉，苏镜眠却能感受到微弱却顽强的生命力。
“闺女……”老妇反握住苏镜眠的手，看着她空洞却年轻的脸，眼泪止不住地流，“你从哪儿来啊？怎么伤成这个样子？这里没有活路，水是毒的，地是死的，人……也快死绝了……”
苏镜眠张了张嘴，却不知道说什么。她望着老人，望着这个在破败死寂的村庄里，用最后一点勇气和善意护住她的陌生人，跟着她回了家。
一老一少的影子，在夕阳下被拖得老长。
远处，黑水河的方向，传来几声妖兽嘶哑难听的嚎叫。偶尔有风刮过荒芜的田地，卷起枯叶和沙土又打着旋儿落下。弱水的出口，那个旋涡仍然吞噬着周围的一切。
这里是人间的边缘，是国运之光照不到的角落，是深渊污染悄然渗出的疮口。
而苏镜眠，带着满身的伤痕和破碎的魂魄，跌跌撞撞地，闯入了这片被遗忘的苦难之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