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龙吟俪辞不知柳眼尽知
16
总点击
钟春髻,池云
主角
fanqie
来源
都市小说《水龙吟俪辞不知柳眼尽知》,讲述主角钟春髻池云的爱恨纠葛,作者“一个随性的大榴莲”倾心编著中,本站纯净无广告,阅读体验极佳,剧情简介:、郝府红烛,一夜成杀,本该是风软花香、满城温柔的时节。,城中最惹眼的地方,不是酒肆茶楼,不是花街柳巷,而是城主郝连山的府邸。,红绸漫天,唢呐与鼓乐从正午响到黄昏,一派喜气洋洋,可那喜气底下,却裹着一层让人喘不过气的压抑。——今日郝城主纳妾。,不是自愿倾心的女子,而是一个为救父命、自卖自身的姑娘。。,药石无医,家中早已一贫如洗,走投无路之下,她才应了郝连山的条件,以极低的身价,入了郝府做妾。说是妾,...
精彩试读
、四年旧殇,琵琶裂笛,檀香袅袅,木香淡淡,摇篮里的婴孩睡得安稳,仿佛世间所有刀光血影,都与这一方小小天地无关。,指尖轻轻抚过桌角那半块残缺的木雕。。。,竹叶轻响,那声音在他耳中,却渐渐模糊,扭曲,最终化作了四年前林间那一曲凄厉刺耳的琵琶声。。。
距离他最后一次见到柳眼,已经过去了整整四年。
那段记忆,是他此生不愿触碰的伤口,每一次回想,都如同有一把钝刀,在心口反复切割,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那时的山林,青翠欲滴,风轻云淡,一切都还美好得如同一场不愿醒来的梦。
他与柳眼并肩坐在林间青石上,一个抚琴,一个拨弦,琴瑟和鸣,音律相契,是江湖人人称道的一双知已。
他以为,这份情谊,能长长久久,能跨越岁月,能抵过世间所有风雨。
却不曾想,变故来得如此猝不及防。
琴音正浓,弦声婉转,柳眼却忽然停手。
下一刻,琵琶横挥,弦如利刃,直劈向他心口!
力道之狠,角度之毒,没有半分同门情谊,没有半分犹豫迟疑。
唐俪辞惊痛交加,身形急退,琵琶擦着他衣襟划过,带起一片血花。
他不敢置信地抬眼,看向昔日温和亲近的师兄。
可柳眼的眼中,没有半分温度,只有冰冷的杀意,与一种近乎疯狂的偏执。
“阿眼……你……”
唐俪辞声音发颤,满心不解。
他念及多年同门之谊,念及昔日朝夕相伴的情分,即便身受重创,也未曾出手反击。
可柳眼却步步紧逼,眼神狠戾,如同被心魔吞噬的猛兽。
长剑出鞘,寒光一闪,毫不留情,狠狠刺入了唐俪辞的胸膛。
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他素白的衣袍。
柳眼另一只手,更是死死卡住他的脖颈,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他的骨头捏碎。
窒息感汹涌而来,胸口剧痛蔓延,唐俪辞视线渐渐模糊,意识开始涣散。
袖中一物,悄然滑落。
是一支温润通透的玉笛。
那是柳眼曾经最心爱、最珍视的乐器,是他年少时亲手赠予的礼物,是他们情谊的见证。
可如今,柳眼看着那支玉笛,眼中没有半分留恋,只有厌弃与决绝。
松手,拔剑,玉笛坠地。
下一刻,寒光再起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清脆碎裂,响彻林间。
那支承载了所有美好过往的玉笛,被柳眼一剑劈成两半,断口锋利,再无复原可能。
如同他们之间,再也回不去的从前。
唐俪辞倒在地上,鲜血不断涌出,视线越来越暗。
他最后看到的一幕,是一抹熟悉的红衣,如同燃烧的火焰,不顾一切地从远处奔来。
是他的小师妹,炎心。
她哭得撕心裂肺,眼眶通红,声音嘶哑,一遍遍地喊着:“四师兄!四师兄!”
那是他陷入黑暗前,最后的画面。
再睁眼,已是四年之后。
四年光阴,足够草木枯荣,足够山河变迁,足够一个人从生死边缘爬回人间,却不足以抹平那一道深入骨髓的伤痕。
唐俪辞缓缓闭上眼,指尖微微蜷缩,心口传来一阵细密的痛楚。
郝府一案,黑衣琵琶客,音杀功,嫁祸于他……
所有线索,都指向一个人。
阿眼。
他回来了。
这一次,依旧是假扮成他的模样,依旧是布下杀局,依旧是想要取他性命。
四年之前,他念及情分,手下留情;四年之后,阿眼却依旧不肯放过他。
唐俪辞睁开眼,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冷寂。
这一次,他不再是孤身一人。
池云虽性子直爽,却武功高强,心性坦荡,已是他可以信任的帮手。
只是……
他脑海中,又不由自主地闪过四年前那道扑向他的红衣身影。
炎心。
他的小师妹。
这些年,她过得好不好?有没有被卷入风波?有没有……还在记挂着当年那一幕?
唐俪辞心绪微乱,正出神间,一道轻柔又带着几分颤抖的声音,忽然自禅房门口响起,轻轻打破了满室宁静。
“四师兄。”
二、红衣归心,此生相随
唐俪辞猛地转身。
门口,站着一道纤细挺拔的身影。
红衣如火,眉眼清柔,肌肤莹白,眼眶微微泛红,似是一路奔波,又似是强忍已久的情绪终于在此刻翻涌上来。
正是炎心。
她一路追随着线索,一路忐忑不安,一路心怀期盼,终于在金叶寺,再次站到了她心心念念的四师兄面前。
四年未见。
他依旧清绝出尘,依旧白衣胜雪,依旧是那个让她从年少时便默默仰望、悄悄放在心底最深处的人。
只是眉宇间,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冷寂。
看得她心口一紧,一阵酸涩涌上鼻尖。
唐俪辞看着眼前的小师妹,眼中也掠过一丝极淡的讶异,随即是温和的柔光。
他很少在人前流露情绪,可面对这个从小被师门众人宠在手心、跟在他身后跑的小师妹,他总是会不自觉地放软语气。
“炎心?”他轻声开口,“你怎么来了?”
炎心一步步走近,脚步轻轻,却带着一种义无反顾的坚定。
她抬眸,目光直直落在唐俪辞脸上,将这四年的思念、担忧、牵挂,全都藏在清澈的眼底。
“我来找你,四师兄。”
“以后,我跟着你。”
“不管你要去哪里,要查什么案,要面对什么危险,我都跟着你。”
语气轻柔,却字字坚定,没有半分迟疑。
她暗恋他多年,从懵懂少女到如今亭亭玉立,心事藏了一程又一程,从未说出口。
可她只想守在他身边,哪怕只是以小师妹的身份,哪怕他永远不会知道她心底的情意。
只要能看着他,陪着他,护着他,便足够了。
唐俪辞看着小师妹泛红却坚定的眼眶,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依赖与赤诚,心头微微一软。
这些年江湖风波险恶,他一直不愿将她牵扯进来,只希望她能安稳度日,远离杀戮与阴谋。
可此刻,看着她这般模样,他拒绝的话,却怎么也说不出口。
他抬手,轻轻揉了揉炎心的头顶,动作自然而温柔,带着师兄对师妹独有的宠溺。
“好。”
一个字,轻淡如风,却在炎心心底,激起了千层涟漪。
她几乎要控制不住眼眶的湿热,连忙低下头,掩去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四师兄答应了。
他让她留在身边。
这一刻,所有的奔波辛苦,所有的忐忑不安,全都烟消云散。
只要能在他身边,便足矣。
禅房之内,气氛温软,四年未见的隔阂,仿佛在这一瞬悄然消融。
可他们都清楚,这份短暂的安宁,不过是风雨欲来前的假象。
郝府一案的真相,并未真正揭开。
阿眼的出现,极乐教的阴影,腥鬼九心丸的线索……
一张巨大的黑网,早已在他们头顶,悄然张开。
三、飞镖索命,腥鬼九星
与此同时,永安城衙府大牢之内,气氛凝重。
钟春髻一身利落短打,站在囚牢之前,神色冷肃,目光锐利地盯着被铁链锁住的杨尚青。
郝府灭门案的真凶落网,看似尘埃落定,可钟春髻心中,始终有一丝疑虑未曾消散。
杨尚青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捕头,论心机,论手段,论背后势力,都不足以布下如此周密的局,更不足以胆敢嫁祸唐俪辞这般江湖大人物。
此事背后,定然还有隐情。
她亲自提审杨尚青,要从他口中,撬出所有真相。
“杨尚青,郝府一百三十七口人命,皆因你毒杀而亡,你可知罪?”钟春髻声音冷厉,不带半分情绪。
杨尚青瘫倒在地上,衣衫凌乱,面色灰败,早已没了当初的嚣张得意。
他知道自已死罪难逃,却依旧心存侥幸,嘴唇哆嗦着,想要狡辩。
“我……我知罪……可我只是毒害了郝府一家,我从来没想过要嫁祸给唐俪辞啊!”
“是有人!有人冒名顶替,有人在背后胁迫我!我是被逼的!我是迫不得已才这么做的!”
钟春髻眉峰一紧:“谁胁迫你?谁要你嫁祸唐俪辞?”
杨尚青脸色煞白,眼神慌乱,似乎想说,却又不敢说,像是被什么可怕的东西死死扼住了喉咙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说了我会死……”
钟春髻步步紧逼:“你如今已是死罪,不说也是死,说了,或许还能从轻发落。你为何杀害郝家满门?背后之人到底是谁?!”
她厉声追问,声音在大牢之中回荡。
杨尚青浑身一颤,正要开口——
就在这一瞬!
“咻——咻——咻——”
三道黑影,如同夺命寒星,从牢外黑暗中破空而来!
速度之快,力道之狠,根本不给人反应的余地!
钟春髻瞳孔骤缩,下意识偏头!
飞镖擦着她脸颊而过,带起一阵劲风,肌肤传来一阵细微的刺痛。
可她躲开了,囚牢之中毫无反抗之力的杨尚青,却躲不开。
“噗嗤——”
三声闷响。
飞镖精准无误,狠狠刺入杨尚青心口与咽喉!
鲜血瞬间喷涌而出。
杨尚青眼睛瞪得滚圆,嘴角溢出鲜血,一句话也没能再说出来,身体一软,当场毙命。
灭口。
**裸的灭口。
钟春髻脸色骤变,猛地转身看向牢门外,可黑暗之中空空如也,刺客早已消失无踪。
她快步上前,蹲下身,查看杨尚青的**。
凶手的目的很明确——绝不能让杨尚青开口,绝不能让背后的真相暴露。
而就在她翻动杨尚青**时,一个小小的、做工粗糙的药瓶,从他怀中悄然滚落。
“当啷”一声,掉在地上。
瓶塞松脱,几颗暗红色的药丸滚了出来,散发出一股诡异而刺鼻的药味。
钟春髻拿起一颗,放在鼻尖轻嗅,又仔细看了看药丸的纹路与色泽,脸色瞬间沉到了极点。
“腥鬼九心丸……”
她一字一顿,声音冰冷。
这不是普通的毒药,也不是寻常的**。
这是极乐教秘制、用来控制人心神、强行提升功力、却会让人彻底成瘾、最终癫狂爆体的阴毒丹药!
郝府一案,果然牵扯到了极乐教!
杨尚青背后,果然还有更大的黑手!
“有人!”
就在这时,牢外传来一声低喝。
是池云。
他察觉到暗处气息异动,立刻追了出去。
“刺客在那里!”
池云的声音响起,人已如离弦之箭,朝着黑暗中那道逃窜的身影追去。
钟春髻不再迟疑,一把抓起阿谁,叮嘱她紧跟其后,也立刻提气跟上。
炎心与唐俪辞,早已感知到这边的杀气与动荡,一同赶来。
四方汇聚,一场新的厮杀,已然拉开序幕。
四、蛊毒刺客,雁门江城
暗处的刺客身法极快,一路窜逃,试图摆脱池云的追击。
可池云本就是江湖一等一的高手,身法矫健,内力深厚,不过片刻,便已追上对方,拦在去路。
“站住!”
池云拔剑出鞘,寒光一闪,直指刺客:“受何人指使?为何杀害杨尚青?!”
刺客转过身,背对月光,面容隐在阴影里,浑身散发着一股诡异的戾气。
池云不再多言,提剑便攻。
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。
剑光交错,劲风四起。
几招之下,池云便已占据上风。
这刺客的武功虽不弱,却远不是他的对手,破绽百出,节节败退,不过数十回合,便已被池云一剑逼退,踉跄倒地,再无反抗之力。
“说!幕后主使是谁!”池云剑刃抵住对方咽喉,厉声喝问。
可就在此时,诡异的一幕发生了。
原本已经成为手下败将的刺客,身体忽然剧烈抽搐起来,脖颈之上青筋暴起,如同一条条狰狞的小蛇,在皮肤下疯狂窜动。
他的面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扭曲、涨红、发紫,双眼布满血丝,眼神癫狂,彻底失去了理智。
一股狂暴而诡异的内力,从他体内疯狂涌出!
“呃啊——!!”
刺客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吼,猛地挣脱池云的剑,如同疯兽一般,不顾一切,朝着不远处的唐俪辞,疯扑而去!
招招狠毒,式式致命,完全是同归于尽的打法!
炎心脸色一白,下意识就要冲上前挡在唐俪辞身前。
“四师兄!小心!”
她惊呼出声,满心都是惊慌与担忧。
唐俪辞却神色平静,身形轻晃,如同风中流云,轻松避开刺客的乱剑猛攻。
他脚步轻稳,衣袂不染尘埃,即便对方疯癫狠厉,他也依旧从容淡定,不见半分慌乱。
钟春髻带着阿谁及时赶到,看清刺客面容,脸色骤然一变。
“是他?!”
她失声开口,眼中满是难以置信。
池云追上前,皱眉问道:“你认识他?”
钟春髻点头,声音凝重:“他叫江城,原本是当地赫赫有名的雁门少主,家世显赫,武功不俗,半年前突然失踪,杳无音信,江湖上都以为他已经遭遇不测……”
“没想到,他竟然变成了如今这副模样,成了别人手中操控的一把****。”
众人皆是心惊。
雁门乃是名门正派,少主失踪,再出现时,却成了被人操控的疯癫刺客,还卷入了郝府命案与杨尚青灭口案。
此事背后,越发诡异。
唐俪辞看着眼前癫狂失控的江城,眸底掠过一丝了然。
他看得清楚,江城并非天生疯魔,而是被药物与蛊毒控制,身不由已。
再这样下去,江城只会彻底爆体而亡,再也问不出任何线索。
唐俪辞不再闪避,抬手轻挥,内力柔和却沉稳,缓缓笼罩住江城的身体,一点点稳住他狂乱的心神与暴走的内力。
“凝神,定心。”
他声音清淡,却带着一股安抚人心的力量。
江城嘶吼挣扎的动作,渐渐放缓,癫狂的眼神,也一点点恢复清明。
唐俪辞将他扶到一边,让他靠在石壁上喘息。
钟春髻、池云、炎心等人围上前来,神色凝重地看着江城。
炎心站在唐俪辞身侧,微微皱眉,满心担忧。
她既担忧江城的状况,更担忧这背后的阴谋,会将唐俪辞拖入更深的危险之中。
五、药丸噬心,风传香谜
江城喘息许久,脸色依旧苍白,身体时不时微微抽搐,显然还在承受药物带来的剧痛。
他缓缓睁眼,看着眼前众人,眼神复杂,有愧疚,有悔恨,有绝望,也有不甘。
“我……我不是故意要杀杨尚青……”他声音沙哑,艰难开口。
众人没有打断,静静听他诉说。
江城缓缓道出了半年来,如同地狱一般的经历。
“半年前,我与风传香一同离开雁门,找了一处僻静安宁的地方,闭关修练武功。”
“我一心想要精进武学,可无论怎么努力,修为都迟迟难以突破,我心中焦急,风传香看在眼里,也暗暗为我着急。”
提到风传香,江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直到有一天,他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颗药丸,告诉我,服下此药,便能突破瓶颈,功力大增。”
“我一心求成,没有多想,便吞了下去。”
说到这里,江城身体猛地一颤,脸上露出痛苦至极的表情。
“可我万万没有想到,那根本不是什么增进功力的灵药……服下之后,我浑身剧痛难忍,经脉如同火烧,神智也开始模糊不清……”
钟春髻沉声开口,为众人解释:“那就是腥鬼九心丸。”
“极乐教主用来控制人心魂的阴毒丹药。服下之后,短期内的确能武功倍增,可代价是从此成瘾,再也无法脱离。一旦断药,便会浑身剧痛,癫狂失控,最终爆体而亡。”
众人听得心惊。
如此阴毒药物,简直骇人听闻。
江城痛苦地闭上眼,继续说道:“我发现真相时,已经晚了……药瘾发作时,生不如死。风传香一直陪在我身边,帮我**,帮我压制药性,我一度以为,他是真心待我。”
“可忽然有一天,他失踪了。”
“悄无声息,彻底消失。”
江城的声音,充满了绝望与恨意。
“药瘾越来越重,我别无选择,只能四处寻找风传香,寻找药丸的来源。我一路追查,终于查到杨尚青的头上,我得知,他手里有腥鬼九心丸,而且……他好像与风传香有联系。”
“我不能让雁门的名声,因为我而败坏。我不能让别人知道,雁门少主成了被药物控制的疯子。”
“所以我才会出手,杀了杨尚青灭口……”
真相,一点点浮出水面。
杨尚青不过是一颗棋子。
风传香行踪诡秘,疑点重重。
极乐教的腥鬼九心丸,早已渗透江湖。
而这一切,又与阿眼、与嫁祸唐俪辞的阴谋,紧紧缠在一起。
炎心站在一旁,越听眉头皱得越紧。
她能感觉到,一张巨大的黑网,正将唐俪辞层层包裹。
她只想守在他身边,护他周全,可此刻,却只觉得满心无力。
唐俪辞神色平静,听着江城的叙述,眸底却暗流涌动。
风传香……
这个名字,他似乎在哪里听过。
而江城的经历,更是让他联想到了阿眼。
四年之前,阿眼性情大变,狠戾嗜杀,是不是也与这腥鬼九心丸、与极乐教有关?
他正要开口,追问江城是否认识阿眼,是否见过黑衣琵琶客——
变故,再次陡生!
六、癫狂爆体,误会丛生
刚刚恢复些许清明的江城,脸色忽然再次剧变。
红润褪去,迅速涨红,随即又变成一片可怖的紫胀。
青筋暴起,双眼翻白,身体剧烈抽搐,口中发出痛苦至极的嘶吼。
腥鬼九心丸的药性,再次彻底爆发!
而且这一次,比之前任何一次,都要狂暴,都要致命!
“江城!稳住心神!”
唐俪辞脸色微变,立刻再次出手,内力全力而出,试图稳住他暴走的心脉,压制药性。
可这一次,无论他如何努力,都已经无力回天。
药物早已侵蚀五脏六腑,蛊毒早已深入骨髓,江城的身体,早已到了崩溃的边缘。
“呃啊——!!”
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,响彻天地。
下一刻!
“轰——!!”
一声剧烈爆炸!
火光一闪,气浪汹涌。
烟尘弥漫,碎石四溅。
等到烟尘散去,原地空空如也。
江城,彻底消失。
爆体而亡,尸骨无存。
“江城!”
钟春髻惊呼出声。
池云也是脸色一变,满心震撼。
腥鬼九心丸的阴毒,竟然恐怖到了这般地步!
炎心更是吓得脸色惨白,一声惊呼脱口而出,下意识一把抓住唐俪辞的衣袖,满眼担忧地看向他。
“四师兄!你没事吧?!有没有受伤?!”
她声音发颤,满心都是后怕。
方才爆炸距离极近,她生怕唐俪辞被波及,受到半点伤害。
唐俪辞反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,语气温和:“我没事,别担心。”
简单五个字,却让炎心瞬间安定下来。
只要他没事,便好。
可这份短暂的安心,并未持续太久。
“竖子尔敢!!”
一声暴怒至极的怒吼,从半空中轰然响起!
众人抬头望去。
只见一道苍老却威严的身影,从天而降,落在众人面前,身后跟着数十名黑衣随从,个个气势汹汹,刀剑出鞘。
来人,正是雁门老城主,江城的父亲!
他方才恰好赶到,亲眼目睹了爆炸的一幕。
而爆炸发生时,唐俪辞就站在江城面前,伸手按在江城肩头。
在他眼中,这一幕,便是铁证。
是唐俪辞出手,杀害了他的儿子!
“唐俪辞!”
老城主双目赤红,悲痛欲绝,怒火滔天,伸手指着唐俪辞,声音嘶哑而狠戾。
“我儿与你无冤无仇,你为何要痛下杀手,将他害至尸骨无存?!”
“今日,我定要你血债血偿,为我儿偿命!”
话音落下,他大手一挥。
“来人!将他们全部拿下!”
数十名黑衣随从立刻应声而上,将唐俪辞、炎心、池云、钟春髻、阿谁五人,团团包围!
刀枪剑戟,寒光闪闪,气氛瞬间紧张到了极点。
炎心心头一紧,立刻挡在唐俪辞身前,红衣一扬,神色坚定,对着老城主高声解释:“老城主!你误会了!不是四师兄做的!是江城公子体内药性爆发,自已爆体而亡,与四师兄无关!”
“四师兄刚刚一直在救他,根本没有害他之心!”
她声音清亮,字字真切,想要解开这场致命的误会。
可老城主丧子心痛,早已被悲伤与怒火冲昏头脑,根本听不进任何解释。
“误会?我亲眼所见,何来误会?!”
“唐俪辞,你休要狡辩!今日,谁也救不了你!”
他冷哼一声,再次下令:“架起油锅!我要将他们活活水煮,为我儿陪葬!”
随从们立刻行动,抬来巨大的铁笼与滚烫的油锅,柴火熊熊燃烧,热油翻滚冒泡,热气蒸腾,刺鼻吓人。
池云被押进铁笼,看着下面翻滚的热油,脸色发白,心头绝望。
“完了完了……我池云一世英名,难道今天就要被煮成一锅汤了吗……”
他低声哀嚎,满心绝望。
炎心也被控制住,无法挣脱,只能焦急地看着唐俪辞,眼眶通红。
四师兄……
怎么办……
就在这生死一线、绝处逢生之际——
一道清冷温和的声音,忽然自人群后方,缓缓响起。
“老城主,请息怒。”
众人循声望去。
只见一道身影,缓步走出,衣袂飘飘,气质清雅,眼神平静。
来人,正是风传香。
“此事疑点重重,还请老城主冷静。”风传香声音温和,“我定会彻查江城公子之死,给雁门,给老城主,一个交代。”
七、绝处逢生,迷雾更浓
风传香的出现,如同一块巨石,投入本就汹涌的湖面。
老城主动作一顿,看向风传香,眼中怒火稍稍收敛,却依旧满是怀疑与悲痛。
“风传香?你为何会在此处?”
“我儿惨死,你难辞其咎!若不是你带他离开雁门,他怎会落得如此下场?!”
风传香微微躬身,语气依旧平静温和,不见半分慌乱:“老城主痛失爱子,我感同身受。江城是我挚友,他的死,我比任何人都要难过,也比任何人都想要查明真相。”
“方才一幕,我已全部看在眼里。唐俪辞并非凶手,江城公子之死,确系腥鬼九心丸药性爆发所致,与他无关。”
“老城主若此刻杀了他们,非但无法为公子报仇,反而会让真凶逍遥法外,让公子死不瞑目。”
他语气诚恳,逻辑清晰,句句在理。
老城主沉默不语,显然内心正在挣扎。
丧子之痛,让他失去理智,可风传香的话,却又不得不听。
钟春髻趁机开口:“老城主,风传香所言属实。江城公子的确是被极乐教的腥鬼九心丸所害,真凶隐藏在幕后,我们与你一样,都想找出真凶,为公子讨回公道。”
炎心也连忙点头,满眼恳切:“老城主,四师兄是被冤枉的,求你明察!”
唐俪辞站在铁笼之中,神色始终平静淡然,仿佛即将被煮入油锅的人不是他一般。
他抬眸,目光淡淡落在风传香身上。
这个人,气质温和,谈吐得体,看似毫无破绽。
可越是完美,越是可疑。
江城的话,还回荡在耳边。
是风传香,给了江城第一颗腥鬼九心丸。
是风传香,在江城最需要的时候,悄然失踪。
又是风传香,在这最关键的时刻,恰到好处地出现,救下他们。
一切,都太过巧合。
巧合得像是一场精心编排的戏。
阿眼、极乐教、腥鬼九心丸、风传香、郝府命案、嫁祸阴谋……
所有的线索,缠绕在一起,结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。
而网心之人,正是他唐俪辞。
老城主沉默许久,终于缓缓抬手,示意手下暂缓用刑。
“好。”他沉声道,“我就信你们一次。风传香,我给你三日时间。三日内,若你查不出真凶,给不出交代,我便将他们全部处死,绝不留情!”
“多谢老城主。”风传香微微躬身。
熊熊燃烧的柴火被熄灭,滚烫的油锅被撤走,困人的铁笼被打开。
唐俪辞、池云、炎心、钟春髻、阿谁,终于得以脱身。
池云瘫坐在地上,大口喘气,直呼侥幸。
“吓死我了吓死我了……差一点就变成油炸活人了……”
炎心立刻冲到唐俪辞身边,上下打量,确认他没有半点受伤,才终于松了一口气,眼眶依旧微红。
“四师兄,你没事真好。”
唐俪辞看着她担忧的模样,再次轻轻揉了揉她的头顶,笑意温和:“我没事,让你受惊了。”
简单一句话,却让炎心心头一暖,所有的恐惧与不安,都烟消云散。
可众人都清楚。
这一次的绝处逢生,不过是暂时躲过一劫。
三日之期,如同悬顶之剑。
真凶依旧在逃,阿眼行踪成谜,风传香疑点重重,极乐教的阴影笼罩四方。
江城已死,杨尚青已死,线索一次次中断。
迷雾,非但没有散开,反而变得更加浓重。
唐俪辞抬眸,望向远方沉沉夜色。
四年之前的伤痛,四年之后的阴谋。
师兄阿眼。
你到底在哪里?
你到底,变成了什么样子?
这一场围绕着他的杀局,到底何时才能终结?
红衣少女静静站在他身侧,仰头望着他的侧脸,眼中是藏不住的爱慕与牵挂。
她不知道未来会有多少风雨,多少危险。
她只知道。
从今往后,她会一直守在他身边。
不离不弃,生死相随。
夜色深沉,风起云涌。
更大的风波,更险的杀局,更惊人的真相,正在前方,静静等待着他们。
正文目录
相关书籍
友情链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