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烧错纸后，我在鬼市靠缝纫还债

我死在七年前的一个冬夜。

我是在那台破旧的修鞋机前累死的。

到了下面我才知道，阳间烧来的钱，我一分都没收到。

儿子每年上坟，都对着隔壁老王家的墓碑磕头。

我穷得厉害，只能靠生前缝补的手艺谋生。

七年时间。

我用五百万针，熬瞎了双眼。

给地府官员绣出了一幅二十二米长的清明上河图。

老天爷可怜我。

我换来了今晚入梦的资格。

我飘回那个充满鱼腥味的家。

儿子已经长成了高大的少年。

丈夫也放下了手里的杀鱼刀。

我看着墙角那个装我骨灰的旧木盒。

我搬起院子里那块沉重的大磨盘。

狠狠砸向了那个我生前拼死也要护住的骨灰盒。

骨灰散落一地。

寒风把它吹得无影无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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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自己死的那天，鞋面上还夹着一根没穿完的线。

腊月二十三，小年夜。

镇上的人都在放鞭炮，贴窗花。我蹲在自家门口的小铁棚子里，就着一盏四十瓦的灯泡修鞋。

第三十七双。

我数着。

今天多赚了四十六块钱。

再攒三个月，天宇下学期的学费就够了。

我想笑，但嘴角刚翘起来，胸口突然一阵剧痛。

疼得炸开。

我想喊，喉咙却发不出声音。

手里的锥子掉在地上。

“咣当”一声。

我最后看到的，是丈夫雷震宇骑着三轮车从巷口拐进来，车上还挂着没卖完的鱼。

他在喊什么。

我听不见了。

…

再睁眼时，我站在一条灰蒙蒙的路上。

没有颜色。

天是灰的，地是灰的，两边的房子也都是灰的。

脚下的青石板路，缝隙里冒着幽幽的磷火。

有人从我身边走过。

面色铁青的男人，身体透明的老**，还有一个头上顶着碗的小孩。

我低头看自己。手还保持着握锥子的姿势，指尖有厚厚的老茧，指甲缝里还有修鞋的胶水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一个穿黑衣服的差役走过来，手里拿着本册子。

“安柔，丰和镇人氏，享年三十四岁，死因，过劳猝死。”

他合上册子，看了我一眼。

“行了，跟我走，去登记处缴入关费。”

入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