采访老公妻子后,我杀疯了

来源:yangguangxcx 作者:蓝小甜 时间:2026-03-18 15:50 阅读:6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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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视台工作八年,我终于拿到了专访本市最成功独立女性的机会。

采访对象是个年轻小姑娘,却已经是两家上市公司的女总裁。

镜头前,20岁出头的女企业家满脸**。

“其实我能成功没什么秘诀,全靠老公兜底。”

“这两家公司我都搞破产几百次了,他每次都帮我重新盈利后再转回我名下。“

“最好的爱是托举,我老公就是这句话的完美写照。”

我听得满心羡慕,问起她老公是谁。

小姑娘扬起下巴,满脸自豪。

“就是你们电视台最大的投资人,霍之行。”

说罢,她看了看我洗得发白的职业装。

“看你工作能力不错,回头我跟我老公说一声,给你升个总监当当。”

我手猛地一松,手里的话筒砸在了地上。

小姑娘捂着嘴偷笑。

“怎么?听到升职,这么激动?”

我死死咬住嘴唇,喉咙发涩。

只因和我领证的丈夫也叫霍之行,

也是这家电视台的最大投资人。

.

镜头还在拍。

我弯腰捡起话筒,逼着自己冷静。

“霍之行这三个字太有分量了,吓到我了。”

林念念盯着我看了两秒。

“那倒是,我老公嘛,谁听了不得震一下。”

她歪头,语气骄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。

我把话筒重新举稳,采访继续。

我问她两家上市公司的核心竞争力。

她歪头想了半天,手指绕着一缕头发转了三圈。

“就是......卖东西嘛。化妆品,卖给女孩子的。”

我又问经营理念。

“这个我不太懂,都是我老公弄的。反正亏了他来填,赚了算我的。”

她说这话时理直气壮,毫无愧色,还对着镜头比了个心。

台下的工作人员面面相觑,无声地朝我做了个口型——“这也能叫独立女性?”

我没接茬。

低头翻了翻手里的资料册。

翻到品牌介绍页的时候,我的手停住了。

她的美妆品牌叫“栩颜”。

我的目光钉在这两个字上,像被烧红的**了一下。

三年前,我做过一期关于国产美妆**的深度报道。

为了那期节目,我请了半个月的假,跑了六个城市,采访了十二家工厂,研究了半年的市场数据。

最后写了一份详尽的品牌策划方案。

品牌名就叫“栩颜”。

取自我的名字——姜栩。

“颜”是容颜,也是我想让每一个普通女孩都能负担得起的美。

当时我兴冲冲地把方案拿给霍之行看,想让他帮忙牵线投资人。

他翻了两页,合上,说时机不对,让我再等等。

我等了。

等到被调去跑民生新闻,等到那份方案压在抽屉最底下积了灰。

等到今天,我的创意印在了林念念的宣传册上。

印刷精美,烫了金。

采访快结束时,我问了最后一个问题。

“林总,方便透露一下您和霍先生怎么认识的吗?”

林念念的眼睛忽然亮了,整个人往前倾,像是等这个问题等了很久。

“三年前,我在酒吧打工,他来喝酒,一眼就看上我了。”

“他说我像一个人。”

“像谁?”

“他的前妻。”

我的指甲刺进掌心,刺得很深,但我没有感觉到痛。

“他说前妻两年多前出了意外,走了。他一直走不出来,直到遇见我。”

她感伤了一秒,用手指点了点眼角,像是怕眼泪花了妆。

随即又笑起来。

“他说我跟她有六七分像,但比她年轻,比她听话。”

比她年轻。

比她听话。

我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
咚,咚,咚。

一下比一下沉。

收工的时候,林念念跑过来拉住我的手。

她的手很软,中指上戴着一枚鸽子蛋大小的钻戒。

“姐姐,你拍得真好。后天我有个新品发布会,你来帮我跟拍呗。”

“到时候带你去我家看看,拍点生活素材,保证收视率爆表。”

她压低声音,凑到我耳边,带着点炫耀的神秘感。

“我家还有个两岁半的儿子,超可爱的。”

我的笑容几乎维持不住了。

但我还是点了头。

“好。”

2

回到工位,我坐在黑暗里,打开了手机。

相册翻到最底下,有一个加密文件夹。

里面只有三张照片。

一张*超图,模模糊糊的,但能看出婴儿蜷缩的轮廓。

一张产检报告,日期是三年前的五月。

还有一张我低头摸着肚子笑的**。

那时候六个月。

肚子已经很大了。

我给他织了一顶米**的小**,丑得不像话。

霍之行说扔了吧,出生了买好的。

我舍不得。

偷偷藏在枕头底下。

后来那顶**也不见了。

和孩子一起不见的。

三年前,霍之行说他帮我安排了一次全面产检。

去的是他朋友开的私立医院,说设备更好。

产检之后,医生把他叫出去谈了很久。

回来的时候,他的表情很复杂。

他说,孩子发育异常,继续妊娠对我的身体有极大风险,医生建议尽快手术终止。

我不信。

我说我要看报告。

他把报告递给我,上面密密麻麻的医学术语,我看不懂。

但有一行字我认识——“建议立即引产”。

我哭着求他再想想办法。

他蹲下来,握着我的手,第一次在我面前红了眼眶。

“栩栩,孩子以后还会有的。你的命最重要。”

**剂打下去的时候,我还在哭。

迷迷糊糊里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。

很微弱的,像小猫叫。

醒来时一切都结束了。

霍之行坐在床边,眼睛红肿着。

“孩子没保住。”他说。

我哭了整整一个月。

不敢看婴儿用品店,不敢听小孩的笑声,不敢经过妇产科。

他说以后不要了,太伤身体。

我信了。

那顶丑得不像话的小**,连带着我能生育的可能,都一起消失了。

如果那个孩子还活着——

现在应该两岁半。

我关掉手机屏幕,黑色的倒影里映出我自己的脸。

很陌生。

干了八年记者,采访过***,卧底过****,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。

可此刻我坐在自己的工位上,却觉得四面八方都是深水。

我深呼吸了十几次,点开霍之行的微信。

他的朋友圈永远是空白。

头像是默认灰色,签名栏只写了一个字:“忙”。

我们最近三个月的聊天记录,翻来覆去就那几句——

加班、开会、出差、你先睡。

再点开林念念的社交账号。

置顶动态——

“谢谢老公又帮我搞定了年报,爱你哟~”

配图是一束红玫瑰,插在一个白色陶瓷花瓶里。

我盯着那个花瓶看了很久。

白色,圆肚,底部有一圈手绘的蓝色小花。

是我结婚第一年,在景德镇旅游时买的。

霍之行嫌它土。

我说土才有家的味道。

现在它插着红玫瑰,出现在另一个女人的餐桌上。

家的味道。

真讽刺。

两天后,我带着摄影师去了林念念的新品发布会。

发布会很隆重,灯光、模特、媒体区,一看就砸了大价钱。

主持人念品牌理念的时候,我在台下默默跟着念出了每一个字。

因为那些字,是我三年前写的。

一字不差。

林念念穿着定制款粉色礼服在台上念致辞稿子,磕磕巴巴,把赋能念成了赋命。

台下公关团队急得冒汗,恨不得冲上去替她念。

结束后,她蹦蹦跳跳跑过来,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欢快的节奏。

“走走走,去我家!我让阿姨做了好吃的。”

我跟她上了保时捷。

车里放着一个粉色的儿童安全座椅。

座椅上挂着一只布偶小熊。

小熊有些旧了,一只眼睛的线松了,耷拉着,但被人仔细地缝补过。

我的目光落在小熊胸口。

上面绣着一个字——“栩”。

手停在半空。

那只熊,是我怀孕四个月的时候在网上买的。

特意找人绣了这个字。

我想让孩子从出生起,就知道妈**名字。

后来孩子没了。

霍之行说留着这些东西只会让我伤心。

他帮我“处理”了所有的婴儿用品。

奶瓶、小衣服、学步车。

还有这只熊。

原来所谓的处理,就是送到了这里。

送到了另一个“妈妈”的车上。

3

车停在一个高档小区门口。

铁栅栏门,棕榈树,喷水池。

我一下车就愣住了。

这个小区我太熟了。

三年前,刚结婚的时候,我拉着霍之行来看过十几套房子。

最后选了这里。

朝南的大两居,采光好,楼下有***。

我说以后孩子上学方便。

他说好。

首付六十万,是我工作五年攒下来的。

一分一厘,都是我熬夜剪片子、跑暴雨现场、蹲守新闻线索换来的。

房本写了我的名字。

后来他说这片区最近不太安全,让我搬到他公司附近住。

房子租出去,每月收两万块租金。

他说这是让我学会理财,做独立女性。

我每个月准时收到转账,从没回来看过一眼。

因为我信他。

“进来呀,愣着干嘛。”林念念已经刷了门禁卡,回头冲我招手。

我跟着她进了电梯,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往上跳。

5层。

门开了。

玄关的鞋柜上摆着两双拖鞋,一双男款深灰色,一双女款粉色。

男款那双,我认识。

是霍之行的尺码,42。

鞋柜旁边挂着一串风铃,叮叮当当响。

我买的。

搬家前我在网上淘的,觉得风铃能带来好运。

霍之行说吵,让我摘了。

现在它挂在另一个女人的门口,叮叮当当响。

好运没给我,给了别人。

客厅很大,阳光从落地窗洒进来。

正对着门的那面墙上,挂着一排巨大的照片。

不是一张,是一整面墙。

霍之行抱着林念念,林念念抱着一个孩子。

海边的,草地上的,游乐场的,圣诞节的。

每一张照片里,他都在笑。

不是应酬时的客套笑,不是面对我时的疲惫笑。

是真的在笑。

眼角的纹路都是舒展的。

结婚三年,我和他只有一张合照。

还是我求了半天,他才勉强站在我旁边拍的。

照片里他没看镜头,在看手机。

我当时还安慰自己——他就是不爱拍照的人。

原来不是不爱拍。

是不爱和我拍。

“来来来,看我儿子!”

林念念拉着我往走廊尽头走。

推开一扇贴着**贴纸的门,儿童房像个缩小版的游乐园。

满墙的星星月亮贴纸,地上铺着厚厚的爬行垫。

小书架上摆满了绘本,角落里堆着一座积木城堡。

小床边,一个两岁多的男孩正趴在地上玩汽车。

听到开门声,他抬起头。

圆圆的脸,大大的眼睛。

看到林念念,他扔下汽车,摇摇晃晃地跑过来,张开胳膊。

“妈妈!”

林念念一把抱起他,亲了一口脸蛋。

“乖,叫阿姨。”

孩子歪着头看了看我。

看了好几秒。

然后忽然咧嘴笑了。

他伸出胖乎乎的小手,抓住了我的食指。

抓得很紧。

那一瞬间,我整个人像被一道闪电劈中,从头顶一直麻到脚底。

他的眉眼——

不像林念念。

圆圆的下巴,微微上挑的眼尾,笑起来左边一个小酒窝。

像我。

太像了。

“这孩子跟你挺投缘。”

林念念笑着说,“他平时认生得很,陌生人碰都不让碰。”

我蹲下来,装作逗他的样子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他的脖子。

左侧锁骨下方。

一颗红色的小痣。

绿豆大小,颜色深红,形状像一滴眼泪。

我的手猛地缩回去。

孩子不高兴了,又来抓我的手指。

我让他抓着,另一只手死死地攥着自己的衣角。

产检的时候,*超室的医生指着屏幕给我看过那个位置。

“这里有一颗血管痣,位置比较少见,在锁骨下方。出生后会更明显。”

“他叫什么名字?”

我的声音紧得不像自己。

“霍念栩。”

林念念低头蹭了蹭孩子的鼻尖。

“我老公起的。栩,是他前妻名字里的字。念栩,就是思念她的意思。”

她叹了口气,嘴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。

“有时候挺吃醋的。给儿子取名还带着前妻的字。不过他说前妻走的时候怀着孩子,一尸两命......权当纪念吧。”

一尸两命。

这四个字像滚烫的铁水浇进我的耳朵。

我一动不动地站在阳光里。

念栩。

这个名字是我躺在床上翻了一整本字典想出来的。

先想了念初,觉得太普通。

又想了念安,霍之行说太文气。

最后我写下念栩,他握着我的手指说——

“就这个。念栩。你名字里有个栩,我想让孩子永远记得**妈。”

永远记得**妈。

现在,这个孩子管另一个女人叫妈妈。

而他的亲生母亲,已经被“纪念”了。

变成了一个用来给孩子取名的死人。

4

我借口上洗手间,反锁了门。

背靠在冰凉的瓷砖墙壁上,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
手在抖。

不是微微的抖,是整只手都在抖,连手机都差点握不住。

我打开手机,翻出三年前的产检报告。

加密相册里那三张照片,此刻像三把刀。

*超记录上****:

“胎儿左侧锁骨下方可见皮下血管痣,约0.5cm。”

我闭上眼。

又睁开。

字还在。

门外,霍念栩的笑声穿过门板传进来。

清脆的,奶声奶气的。

“妈妈!车车!”

“好好好,妈妈帮你拿。”

那声妈妈像一根针,一下一下扎进我的太阳穴。

我继续往下翻。

手术知情同意书。

签名栏——霍之行代签。

他说我当时情绪太不稳定,医生建议由家属代签。

我点了头。

那时候我脑子里全是恐惧,根本顾不上看他签了什么。

术式一栏写着引产术。

可术后,护士推我回病房的时候,我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孩子呢。

护士说的是——

胎停清宫,已经处理了。

引产和清宫,不是一回事。

一个是活的取出来,一个是死的清理掉。

当时我没有力气追问。

后来也不敢问。

因为霍之行说——孩子已经火化了。

他怕我受刺激,没让我看。

没有遗体,没有骨灰盒,没有任何证明这个孩子存在过的痕迹。

只有一份出院小结,和一笔住院费用。

连住院费用都是他代付的。

我从来没见过明细。

三年了。

一千多个日夜。

我以为我失去了一个孩子。

我在无数个深夜里醒来,摸着空荡荡的肚子发呆。

我把那只丑**的照片存在手机里,每年五月十七号——他的预产期,

我都会一个人喝一杯酒。

我以为他从来没有来过这个世界。

原来,他一直都在。

就在隔壁房间。

穿着别人买的衣服,睡在别人铺的床上,管别人叫妈妈。

他每天笑,每天闹,每天长大。

而我连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。

我没有失去孩子。

我是被偷走了孩子。

我拉开洗手间的门,走了出去。

走廊尽头传来林念念的声音,语调忽然拔高了。

“老公!你怎么这么早回来?”

“想你了,提前走的。”

是霍之行的声音。

我站在走廊中间,没有躲。

霍之行从玄关转过来,一只手解着领带,另一只手拎着一袋水果。

他的目光习惯性地扫过走廊。

然后对上了我的眼睛。

水果袋从他手里滑落。

苹果、橙子骨碌碌滚了一地。

林念念还没反应过来,拉着他的胳膊问:“老公?怎么了?”

我看着他惨白的脸。

“霍总,好巧。”

“你的前妻没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