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在末日到来觉醒

来源:fanqie 作者:吃上海鲜餐 时间:2026-03-17 16:03 阅读:18
林守愚林守愚《我在末日到来觉醒》完整版在线阅读_林守愚林守愚完整版在线阅读
倒转的指针与踹门声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。,漏下几缕昏黄的光。灰尘和更细小的东西在光里浮沉。他躺着,身下是硌人的杂物堆——碎塑料、湿布料、**的**物。。。身上是件灰扑扑的连体工装,硬得像砂纸,沾满深褐色污渍。窝棚很小,堆满垃圾:压扁的罐子、断掉的塑料管、鼓囊囊散发酸味的防水布袋。中央地面有个浅坑,里面是灰烬和烧黑的碎骨。。,清晰又没头没尾。——阳光,草坪,孩子的笑声。手里有本书,纸页被风吹响。——惨白的灯光,键盘敲击声。电脑屏幕右下角:15:47。——滚烫的柏油路,汽车尾气的热浪。红灯。对面巨大的广告牌。、声音、气味。可它们和眼前这个散发恶臭的铁皮盒子,格格不入。?。只有“林守愚”这三个字,刻在意识里。。手掌粗糙,指关节有伤,指甲缝塞着黑泥。左手腕上戴着一块表。。橡胶表带开裂,表盘布满蛛网裂纹。屏幕亮着微弱的背光,时明时灭。
显示的是指针。
一根时针,一根分针,停在表盘左侧八点不到的位置。没有秒针。
他盯着看。
分针在动。
极其缓慢地,逆时针转动。从八点差七分,挪到八点差八分。用了十几次心跳的时间。时针也向左偏了一丝,几乎看不见。
指针在倒转。
他抬起手腕凑近。表盘裂纹深处有暗蓝色光晕一闪即逝。表壳按钮按下去没反应。表背贴着皮肤,传来恒定的微温。
这是什么?
混乱的记忆碎片和这块倒走的表搅在一起,太阳穴突突地跳。他用力眨眼,把注意力拉回现实。不管是什么,眼下最要紧的,是活下去。
窝棚没有窗,只有一扇歪斜的、用木板铁条钉死的门。他挪到门边,眼睛贴上门板缝隙。
外面是条狭窄的“街道”。压实的泥土碎石,混着污渍。两侧是高低错落的窝棚,材料五花八门:锈铁皮、烂木板、集装箱壳、塑料布。许多已经坍塌。远处有更高大的建筑残骸,矗立在灰蒙蒙的天光下。
空气里有烧柴火的呛味、肉烤焦的糊味、还有无处不在的腐烂味。没有人影。一片死寂。
废墟。遗弃之地。
这两个词跳进脑海,带着冰冷的重量。
他背靠门板滑坐在地。手腕上的表传来微温。倒转的分针又挪了一小格。
饥饿感猛地攫住胃部,一阵绞痛。干渴,喉咙像砂纸磨过。他舔舔干裂的嘴唇,尝到铁锈和尘土味。目光扫过窝棚,落在那几个防水布袋子上。
他爬过去,解开一个袋口的绳结。
里面是黑褐色的硬块,像石头,散发着霉味和土腥气。掰不动,咬不动。
另一个袋子里装着晒干的扭曲根茎,还有一把灰绿色的蔫巴叶子。
没有水。浅坑旁倒扣着半个破陶罐,空的。
生存的紧迫感压过了混乱。他必须找到水和能入口的东西,必须搞清楚周围情况。这个窝棚像是有人住的。主人去了哪?还会不会回来?
问题涌上来,没有答案。他只能依靠破碎记忆里模糊的常识,和这具身体本身的警觉。
他在角落一堆碎布下面摸到一件硬物。抽出来,是截锈蚀的铁管,小臂长短,一头被砸扁,边缘参差不齐。握在手里,沉甸甸的。
外面传来了声音。
脚步声。不止一个人。踩在碎石泥土上,沙沙作响,由远及近。
林守愚全身肌肉绷紧,握紧铁管,悄无声息挪回门后,眼睛贴上缝隙。
三个人影出现在“街道”上。
都穿着脏污破烂的衣物。一个光头疤脸,高大壮实。一个瘦高个,佝偻着背,眼睛乱扫。一个矮胖子,手里拖着根绑碎铁片的木棍。
他们骂骂咧咧走着。
“……妈了个巴子,毛都没捞着!”矮胖子朝地上啐了一口,“东头那几个棚子早刮干净了!”
“少废话。”疤脸声音粗哑,“这边还有几家没‘看’过。老规矩,有粮拿粮,有值钱玩意拿玩意,啥都没有……”他嘿嘿笑了两声。
瘦高个吸吸鼻子:“疤哥,这破地方能有啥?住这儿的不是穷鬼就是快死的。”
“你懂个屁。”疤脸哼道,“越是这样,越可能藏着保命的东西。”他停下,停在林守愚窝棚斜对面。“就这家,看着还算齐整。门关着?”
三人的目光投过来。
林守愚屏住呼吸,心脏撞得咚咚响。掠夺者。这个称呼浮现出来。
瘦高个上前推门。门板吱呀响,没推开。他回头看疤脸。
“里头有人?”矮胖子凑过来,抡起狼牙棒敲敲门板,哐哐响。“喂!里面的!开门!”
没有回应。
疤脸眯起眼,侧耳听了听。窝棚里,林守愚连呼吸都放到最轻。
“没人?”疤脸嘟囔一句,脸上露出狞笑,“没人更好。”他后退半步,抬起脚。
“躲开点!”
他猛地一脚踹在门板上!
“砰!”
窝棚震了一下,顶棚落下灰尘。门板剧烈晃动,铁钉**,但没开。门后有重物顶着。
“哟呵?还顶住了?”疤脸啐了一口,“再来!给老子把这破门拆了!”
他后退助跑,又是一脚狠狠蹬在门板正中!
“哐——!”
更大的声响。门板向内凸起,边缘裂开缝。顶棚一块铁皮滑落半边。灰尘弥漫。
林守愚被震得踉跄一步,心脏跳到嗓子眼。他死死盯着裂缝,能看到外面疤脸狞笑的脸。顶门的水泥块被踹挪了位置。
“里面肯定有货!”矮胖子兴奋嚷道,“疤哥,加把劲!”
疤脸喘了口粗气,朝手心吐唾沫搓了搓。“**,还挺结实。瘦猴,胖坨,一起!撞开它!”
瘦高个和矮胖子应声,三人并排站到门前。
完了。
门撑不住下一次撞击。一旦门开,面对三个掠夺者,手里这截锈铁管能有多大用处?记忆碎片里没有战斗技巧,但这具身体却下意识调整了重心,握铁管的姿势变成了更利于挥击的角度。一种冰冷的狠意从心底渗出来。
不能等死。
他目光急速扫过窝棚。无处可藏。唯一的“武器”就是铁管和……那些垃圾。视线落在浅坑的灰烬碎骨上,又移到鼓囊囊的袋子。一个冒险的念头冒出来。
就在这时——
“嘿,疤哥,你看那边!”瘦高个突然压低声音,带着惊疑。
疤脸和矮胖子顿住,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街道另一头,被半塌窝棚挡住的地方。
林守愚也竭力望去。
起初什么也没有。
然后,他听到了。
一种声音。很低,很沉,像是湿皮革在粗糙水泥地上拖行。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节奏缓慢,带着粘滞感。
疤脸脸上的狞笑消失了,变成警惕和隐隐的恐惧。他抬手示意噤声,慢慢转身面向声音方向。矮胖子握紧狼牙棒,瘦高个往疤脸身后缩了缩。
拖行声越来越近,夹杂着轻微的、湿哒哒的咀嚼或**声。
一个影子投在拐角的断墙上。
影子拉得很长,扭曲变形,轮廓边缘似乎有很多蠕动的东西。
疤脸脸色彻底变了。他喉结滚动,极其缓慢地向后退,脚后跟碰到碎石。
拖行声和**声,戛然而止。
影子停在拐角处,不动了。
空气凝固。连风声都停了。只有无形的、令人头皮发麻的压力弥漫过来。
“跑……”疤脸从牙缝挤出一个字,声音干涩。
但已经晚了。
拐角处,那个“东西”转了出来。
林守愚瞳孔收缩。
它大体有个人形轮廓,但四肢着地,姿态扭曲。皮肤是暗淡的、类似硬化沥青的颜色,布满湿漉漉的黏液和疙瘩。没有明显的头,躯干上方只有一个不断开合、布满环状利齿的腔口,黏液从齿缝间拉丝滴落。“四肢”末端是吸盘和触须的混合体,吸附地面移动。体表嵌着一些东西——半截锈钢管、破碎塑料招牌、一只腐烂的旧运动鞋。这些杂物像是被吞噬后未能完全消化,与**融合在一起。
它“站”在街道中央,环状齿腔对着疤脸三人的方向,缓缓转动。
“维……维度兽……”瘦高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腿一软。
疤脸眼中凶光一闪。“操!拼了!”他吼了一声,抽出磨尖的钢筋冲过去!矮胖子愣了一下,也嚎叫着抡起狼牙棒跟上。
瘦高个尖叫一声,转身朝林守愚窝棚这边连滚爬爬逃来!
战斗爆发得突然,结束得更快。
疤脸的钢筋扎进怪物躯干,发出“噗嗤”闷响,深入不到十厘米就卡住了。怪物毫无所觉,一条吸盘“手臂”猛地挥出。
“啪!”
疤脸横飞出去,撞塌旁边窝棚,埋在下面,再无声息。
矮胖子的狼牙棒砸在怪物另一侧,碎铁片崩飞,只留下几道浅痕。怪物另一条“手臂”卷过来,触须缠住矮胖子脖子,猛地收紧。
咔嚓。
骨裂声。矮胖子的嚎叫戛然而止,眼球凸出,手脚抽搐几下就不动了。怪物将他提起,环状齿腔凑近,开始**。令人牙酸的**声和液体流动的**声响起。
瘦高个逃到窝棚门前,疯狂拍打门板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“开门!求求你开门!让我进去!救救我!它来了!它来了!!”
林守愚背靠门板,能清晰感觉到拍打的震动和绝望哭喊。全身血液像冻住了,握铁管的手指关节发白。透过裂缝,能看到外面景象:疤脸倒在废墟里,矮胖子被提着**,怪物……正在转向这边。
开门?让这个掠夺者进来?然后两个人一起等死?
不开门?看着他在外面被……
瘦高个的哭喊变成极度惊恐的尖叫。“不——!别过来!啊——!!!”
拍门声停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重物被拖行的声音,以及……更加清晰、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。硬物被碾碎、血肉被撕扯的声音。
林守愚胃部翻江倒海。他死死咬住牙关,强迫自己继续从门缝看出去。
瘦高个不见了。原地只剩一滩迅速扩散的暗红和零星碎块。怪物背对窝棚,身躯起伏,环状齿腔开合,发出满足般的低沉咕噜声。一条触须手臂卷着瘦高个还算完整的腿,慢条斯理往齿腔里送。
疤脸发出微弱**,试图爬离。
怪物注意到了。它转过身——那个没有脸的、只有齿腔的“正面”,对准疤脸的方向。然后,它迈动吸盘触须构成的“腿”,不紧不慢地挪去。
沙……沙……沙……
每一步,都像踩在林守愚绷紧的神经上。
它路过了窝棚的门。
就在那一瞬间,林守愚看到,怪物那沥青色的、嵌着杂物的体侧,距离门板不足一米的地方,有什么东西……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团更加深暗的、近乎黑色的隆起,表面布满龟裂纹路。随着怪物移动,隆起中央,一道缝隙缓缓张开。
那不是嘴。
那是一只眼睛。
一只巨大的、浑浊的、布满血丝和粘稠分泌物的眼睛。
瞳孔是不规则的椭圆形,缩得很小,在昏黄光线下泛着冰冷、非人的暗**光泽。它没有转动,就那么直勾勾地,透过门板上那道被踹裂的缝隙——
看向了窝棚内部。
看向了门后,屏息僵立的林守愚。
时间凝固。恶臭、血腥味、冰冷的恐惧、手腕上那块表传来的恒定微温,所有感觉混杂在一起,冲撞意识。门外,咀嚼声再次响起,夹杂着疤脸最后一声短促惨嚎。而门缝外,那只沾满暗红血迹和黏液、嵌在怪物身体上的巨大眼睛,一眨不眨,无声凝视着黑暗中的他。
指针在表盘上,又逆着刻度,悄悄滑过了一格。